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纪真宜心念神转,一瞬间福至心灵。
他想起那个在天台的中秋夜,秋风袅袅,被云层遮去一块的月亮。
他怔怔地站在原地,看着谢桥走到了景观池的桥上,明明已经决定再也不提起这些年了,可情之所至,到底还是贸贸然问了,“你怎么会等我?”
前行的谢桥一下滞住了,很不自然地沉声反驳,“说了没等。”
“你为什么确定我会爱你?”
这些话他很早就想问,他不知道谢桥靠什么支撑了这些年,明明无法预知结果。
“我这么好,你凭什么不爱我?”池中水纹粼粼,他停了一下,侧过脸来,依稀还是清冷倔强的少年模样,桥上少年桥下水,“之前你不爱我,不是我不够好,是你还记得他。但你忘记他了,还不爱我,我也不是我不够好,那是你瞎了。”谢桥说,“瞎子配不上我。”
纪真宜想,我什么时候不爱你?我明明一直爱你,想爱你,又怕爱你。
他一时间觉得谢桥好像真的是住在象牙塔的公主,目下无尘,高贵而纯洁,傲气骄矜,偏偏傻得为爱披荆斩棘。
带着鼻音冒失莽撞地叫了他,很含糊的,“公主!”
谢桥没听清他说什么,“你说什么?”
纪真宜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,路灯下,眼睛和牙齿都亮得发光。他招招手,难得傻气,像条得了骨头的狗,“没什么,晚安。”
谢桥觉得他的笑有点碍眼,碍眼到自己的脚都提不起来了,掩饰地偏过头,“我走了。”
纪真宜还在那招手,“嗯!”
谢桥低着头,重复说,像在较劲,“我走了!”
“啊?”纪真宜难得糊涂,这时候才明白过来,“哦哦哦,这么晚了还坐车多累啊,要不和我凑合一晚上吧?不会挤到你的,好不好?”
谢桥视线漫无目的地绕了一圈,才轻飘飘地落到纪真宜身上,纡尊降贵,勉为其难,“那好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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