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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很一致地沉默下来,雪地被踩得咯吱响,郑知夏捧着水杯,突然说:“三年还是挺久的。”
足以插入新的人、新的爱好、新的习惯。
林霁没说什么,抬手拍拍他的头,说:“再滑几趟?”
“好。”
他们一起上了缆车,郑知夏无意间回头,看见后面那辆上坐着一位金发蓝眼的高大男人,视线短暂碰撞,他愣了瞬,而后礼貌微笑点头,那男人也对他微笑,还抬起一只手挥了挥。
林霁的声音在耳畔响起:“怎么了?”
“没有,”郑知夏扭回来,对他笑了笑,“我就随便看看。”
他们在雪道上消磨了一整个上午,回酒店时郑知夏依旧精神奕奕,抱着两块雪板看林霁在自己身边接电话,全英文交流,专业术语和过快的语速让他甚至有点听不过来,只能沉默着给林霁当拎包小弟,还乖乖地被牵住一只手。
我难不成还能在阿尔卑斯山上走丢么?
郑知夏屈起手指挠了挠他的手心,坏心眼地笑,林霁的话语却连停顿都没有,反倒将他牵得更紧,眼神轻飘飘地落下来,像一抔将融的新雪。
别闹,他做了个口型,郑知夏就乖乖安分下来,礼宾走过来帮他拿走雪板,他视线一转,在餐厅窗边的位置上又见到了那个英俊的蓝眼睛男人。
还真是够巧的。
林霁起身去洗手间,郑知夏坐在桌边看手机,给宋白露发照片——坐在缆车上拍的,和林霁勾肩搭背,笑得露出一口白牙,林霁则侧过头,很专注地看着他,低敛的眉眼沉静又带着明显的笑意。
宋白露回复:“你能不能跟林霁学学,多大个人了,一点也不稳重。”
郑知夏盯着那张照片发呆,顺手回道:“我这不是在努力学习么。”
宋白露那边又发过来几条消息,无非是让他照顾好自己早点回家,他一一应了,笑意始终停留在眉梢,突然卷,眼前投下了一片阴影。
是那个蓝眼睛男人。
“这么巧,”他开口时显得很熟稔,“我上午在雪道上看见你,你滑了四次,只回过一次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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