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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种情形的发生,在楚知钰二十一年的生涯里都并不少见。
在踏足娱乐圈以前,是女生因向他作着自知失败的告白,在讲话时难以控制地落泪。在踏足娱乐圈以后,便是粉丝因见面的激动而哽咽。
但这些情况比及当下都有着显著的区别。
——他在被审问,在被用泪水审问。
在这一刻,他甚至无从记起自己明明只是婉拒了对方几次偏私人行程的邀约,同并不熟悉的人保持了正常社交距离,并没有做错任何事。只能想到视野中程倾垂泪的眼尾,和自己好像确因失礼而伤到了对方的心。
楚知钰皱眉看了他片刻,抿直绷紧的唇缝才终于溢出字句,说:“我没有讨厌你。”
很干瘪无力的一句自证,或是解释。
理智稍许回归,楚知钰也同时意识到,让同组的演员站在走廊里,尤其是在他的门前哭泣似乎并不合适。但被入侵私人领地,于他而言也同样不被允许。
两相交击过后,是前者占据了上风。
“......先进来说吧。”
楚知钰有些无从下手地提住了程倾袖口的一角,将人轻扯进屋。跟在他的身后,程倾仍在垂泪的眼睛有丝得逞的笑意一闪而过。
楚知钰房间的布局同别的房间都大同小异,床面很干净整洁,只是床前的地板上有只草草摊开的行李箱,里面除了衣物便是些学术类文件,似乎是还未来得及收揽。
——看来没有骗人,的确是行程在外刚刚回来。
程倾四下张望的眼神在楚知钰回眸时收敛,他被按坐在沙发上,桌上的抽纸盒子也被向他这边推过。
做完这些,楚知钰又开始不知所措。他在原地顿了一阵,再为自己找了件事做,转身进了厨房。
伴着热水壶蒸汽外溢的声响,程倾问:“是因为碰瓷吗?”
他知道不是,但他总要在楚知钰面前为碰瓷事件给出一个解释,否则他不可能同对方打好关系走得更近。
水流声停止,楚知钰端着杯子出来,看起来似乎借着倒水的时间很快整理好,表情恢复平常的镇定。在递给他后才在一旁坐下,问:“抱歉,你刚刚说什么?”
“是因为碰瓷吗?”程倾又问了一遍。
明明是在对对方进门前才说过的话充耳不闻,继续执着着同一个问题,可没人会觉得,一个眼眶含泪声线微颤的人是在无理取闹咄咄逼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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