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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出他所料,果然又是阮衿。
阮衿见了他,迅速从地上爬起来,这种“迅速”据李隅目测没有超过一秒钟。他很生硬地握拳在嘴边咳嗽出一声,好像这样能让尴尬的气氛软和下来,迟疑道,“额,这是Omega厕所,你走错了吗?”
李隅能不知道这是Omega厕所吗?他又不是没有长眼睛。
他直觉阮衿身上有一种拙劣的硬气,像是没粘抑制贴然后外放出来的信息素,在他靠近时变得警惕般的浓厚,试图用这虚假伪装和包裹起自己,以便让自己在他面前能有足够的勇气抬起头来。
很多人在他面前这样,是因为自惭形秽,但是他感觉其中最严重的就是阮衿。
两个可能,一是阮衿害怕他,二是阮衿喜欢他。
也有可能是中和吧,这二者糅合了。
但想到这“预兆”最近出现得太多,李隅就眼皮一阵狂跳。他扭头要走,阮衿从后面亦步亦趋地绕过来,“上次的事,真的很谢谢你。”
是不是还要鞠一个日式的躬?
阮衿的长相也很日式,没什么棱角,故而温柔地很纯粹。下垂的圆眼,讲话时倍加真诚,也容易营造出可怜兮兮的效果。
李隅也很认真地回答了,“我说过不用谢了。”他又等了一小会,确认阮衿没有什么别的再要说的话了,脸上也找不到什么“我准备要告白了真的真的非常紧张”的蛛丝马迹。
当他已经感到不耐烦时,阮衿给他递出了一包烟。女士烟,薄荷味的,光滑的银色扁硬盒,上面印着密密麻麻的英文字母,就是他抽的那个牌子。
李隅抬起头看着阮衿,“周白鸮,还是闻川,他们告诉你的?”
阮衿立马摇头了,他直觉李隅可能不高兴,因为隐私被泄露的感觉总不是那么好,“没有谁告诉我,那天你的烟抽完了,你把烟盒和瓦斯用光的打火机都扔到会所大厅的垃圾桶里,你还记得吗?”
李隅想了一下,好像的确有这么回事。
他把这包烟收下了,看见阮衿的腰板又挺直了一些,脸颊遮住了窗外的阳光。
排球落下来了,被遮蔽的太阳又重新再显现出来。
打断人思绪的仍旧是那个大嗓门体育老师,“后面那个,手伤了还给我躲着玩手机呢!出来听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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